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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-07-14 07:06:30 来源: 玉溪信息港

据说男儿挥洒的热血,每一滴足以把坚硬的钢铁击穿,使刀的男儿更是如此。  一种寒冷的锋芒从刀的锈蚀之身上迸发,将世间的黑暗击碎。它的锋芒早已经被岁月的风尘磨损掉,但它依然在搏杀中派着古老的用场。  从刀浪迹江湖开始,它深夜行走的声音,远远地赶超了结了霜的鸡鸣,将世人惊醒。    一、刀客  从河北冀县到南金峰,约莫五六百里的路程,自不是三几天的工夫能走得完的。所以不但要带银两、粮食、水袋、马匹,甚至连营帐、照明、雨具等,都要备齐。  这趟镖是京城的会友镖局走的,十万两现银。押镖的是三十岁不到的李尧臣,还有他师叔焦朋林、师兄张华山等十一人。押镖一日紧赶八十里,快慢不得。一路跋山涉水,风吹日晒。  刚出津府,往西河走去。常年战乱,老镖路用不得了,李尧臣他们不得不选一条新路。喊趟子赶到了山坳里,焦朋林往前一打眼,便看到一个寨子,木屋错落有致,壮观巍然。刚才还寂静的林子变得热闹起来,灌木还在那摇晃着,发出些许哗啦啦的声响,不一会一伙持着刀的人就站在了众镖师面前。众人不由得紧张起来。  焦朋林上前拱手道,我们是吃朋友的饭,穿朋友的衣,能否让条道给个方便。这话意思是遇到强人得承认这碗饭是对方给的,两边拉几句黑话,谈的好就让过了。可面前这帮人只听不答,拿刀指着焦朋林说,东西留下,人可以走了。张华山是个火爆脾气,骂了句:“他奶奶的。”话还没说完,对面为首的刀手就单臂抡起刀向焦朋林砍去,饶是焦朋林老道,也没防着这手。  焦朋林往后一步,刀尖砍到他的腰间,却砍不下去,因为被一硬物挡住,是一杆粗烟枪。  刀尖不能再继续深砍的原因还有一个,刀口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。李尧臣这个时候已经冲了上去一手先握住刀口,也顾不得废手的危险,见刀手停住,欺身上前一只手搭住那人胳膊,用力一提便扔了回去。  双方开始交起手来,镖局吃了大亏,死伤惨重,李尧臣也发起狠来,砍杀几人,当李尧臣砍倒第五个刀手的时候,剩余的刀手像惊逃入林的猴子,奔回寨子。  李尧臣扶起受了轻伤的焦朋林,从一个刀手死尸边捡起一把刀。焦朋林正反看了下说道:“这是清兵卫解腕尖刀,东吉百淬钢,把柄鹿麂皮,是顺治年间就成立的清刀会,只是一直是朝廷兵卫,已经被取缔了好几十年了,怎么又出来了?”  众人觉得此时匪夷所思,便不多逗留,赶紧赶路,一口气从山里绕了几十里,便侥幸再无风波。回镖局后众人也对此绝口不提。  在会友镖局一干就是二十多年。李尧臣为人持重有气量,生性豪迈好结交各路好汉。镖局解散后,自己开了一家茶社,也是以汇聚八方朋友为宗旨。  李尧臣是河北冀县人。当时他家乡习武风气很盛,这一则是为了保卫家乡,二则是为了防身,一般人见面,总是操着浓重的乡音问:“你熬过两灯油么?”因为那时各村都有拳场,农闲时在场子里练,农忙时就在油灯下练。熬过两灯油就说明你下过功夫。李尧臣也熬过两灯油,学的是太祖拳,在家乡算是功夫不错的了。  李尧臣虽然在家乡学过些功夫,但作为一名专职镖师来说,自然不到家,所以进镖局后件事就是拜师。他的师父宋彩臣是宋老迈的得意弟子。他学的拳术当然也是三皇炮锤了,后来又学六合刀。随后又练大枪,三十六点,二十四式。等十八般武艺练得差不多了,就学使暗器。学会了软硬功夫,还要练飞檐走壁,蹿房越脊。  日寇侵华,炮火压下了东亚林中的虎啸,东方大梦没办法不醒了。今天是到处的硝烟、炮火、枪林弹雨、还有死亡弥漫的恐怖气息,连李尧臣,他的事业、本领、江湖的地位也像是昨天的了。  日本人在北京、天津、南京、上海四处摆擂和中国人比武。在南京城内,众人簇拥着一个年且六十的老者走向了擂台,这老者正是李尧臣。日本人看他是个老头儿,就说:“你还行吗?”李尧臣说:“来吧,小子,我先让你三拳!”等日本人三拳打过,李尧臣把对方拳路也摸清了。他大喝一声:“你下去吧!”猛起一拳,对方便一个倒栽葱跌下台去了。  国民政府不重视国术,导致白刃战吃了很大的亏,李尧臣决心报效国家。1937年,一个不可一世的日本拳师被李尧臣打死在擂台,全城开始搜捕这个老头儿。直到后来也没搜到。  在他失去踪迹的时间里,没人在听过他的事迹。几年后,李尧臣将毕生所学奉献出来,和徒弟们一起担任29军的刀术教练。令鬼子闻风丧胆的大刀队,用的就是李尧臣自创的无极刀法。这些都是后话了。  1938年,有人在天津拜一位叫胡禹钦老者为师,这位横空出世的老者无论内外功夫都独步天下,刀法尤甚,甚至能与当年京城的李尧臣相媲美,不知是真是假。    二、刀意  日本皇室的家徽是16花瓣的菊花,日本武士道的象征是刀。菊花与刀,两者构成了同一幅画。菊与刀,看似水火不容,实则相依为命,举起刀杀人或剖腹,放下刀赏菊或游冶,如此截然不同的意境,不过是日本人民族性格的两面。菊花与刀,两种意象,内涵其实是完全相同的:菊花的凋谢,岂不就是刀的拔出?看似矛盾,但刀拔出人死亡,那种瞬间的形态恰好照应了菊花的凋谢。菊与刀,向死而生,为死而生。菊本身就是死亡的化身,而刀无疑是通向死亡的桥梁。刀成为了菊的工具,菊化为了刀的目的。  绯村北吉在爱妻墓前留下了一捧菊,而墓前舞刀足以令人反复玩味,妙不可言。他恍惚中见到幻影,应爱妻之邀,舞深情之刃。更妙的是,妻子的幻影在走动中掉落了一个簪子,而在幻影消失,绯村北吉离去,一位刀客出现,轻抚墓碑,在他手里握着的正是那支簪子。一切都已在不言中了,那份交织的情感令人回味。  天还没黑,只是暗了下来,京运茫西段的河水,川流中大部分只有黑暗,唯有水波冷冷处,光怪陆离。  绯村北吉盘坐在船头,刀横在船头。也许日本人更喜欢叫它剑。绯村只是任凭波光打在他的脸上,面间夹杂着青灰色的苦涩。他像一位古老的剑客,将披散在肩头的长发用头绳简单束着。他现在有足够的时间去望穿秋水,于是吹起了尺八。  师傅告诉他,绯村,你的眼睛里有一片如镜的湖面,波澜不惊。  他在等一个叫关飞的中国刀客,这是他们的一战。  绯村年轻时就已经是日本的剑豪了,清末就已经来到中国。只有一个目的,不断挑战,追求。事实也的确如此,中国的刀客一直在往绯村的刀口撞。他知道每出一招都是带着人的意念的,也就是刀意,一刀,一念。来中国十年,他只学会了一件事,杀人。  杀戒,和许多戒一样,是开不得的;一上瘾停不了手的。杀戮不止,自己也可能成为刀下祭品。  绯村自认杀人是一种恶习,可似乎已经戒不掉了。死亡如他出刀时的罡风,常伴左右。  又一艘船急急驶入河道,枯黄的芦苇荡中只有水拍船帮发出的泊泊声。  操船的是一个壮硕的汉子,可他的穿着略显怪异,上身白色衬衫,西裤挽起一节裤管。这是个高手,出了芦苇荡,眼看要撞上前面横着的船时,汉子急立住船篙,船身都明显一滞,然后猛然一侧。两条船呈“二”字状对峙。  汉子打了一声响亮的胡哨,前船垂眼吹箫的人才缓缓开口:“关飞君,终于等到你了。”  关飞这才想起了以前在日本剑道馆的日子,那些流走的光阴里,他与绯村成为了的朋友,一起练武一起放浪,直到喜欢上同一个姑娘,绯村才悄悄离开,来到关飞故乡。  她叫和叶,是个美丽却固执的姑娘。当和叶也来到关飞故乡时,关飞才知道人其实和的绯村剑道馆里的植物一样,各有各的生死,各有各的繁茂干枯。就像他不知道绯村会变成那样。  “冬日了,菊都要凋谢了,你却还要战?”关飞刀尖指在脚尖,先开了口。  绯村北吉拔开刀:“只要想起这辈子后悔的事,菊花就会凋谢。”  “后悔了?”  “荣耀和爱人,终究难以取舍。”  “你的荣耀,似乎也离别已久。”  绯村的长刀无情地刺过来,关飞敏捷地挡下,刀身相触,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。两人巧力相当,不分伯仲,刀身把两人的脸映个通红。  两人推开刀,各自退回船上,竟然水波不兴。两人默默背道而驰。  绯村知道了,没有人可以原谅和救赎,关飞刀意已经告诉了他。而自己收刀的一刹那,也告诉关飞,这一面不能破,我只能背对着离开,这样再也不知道我是谁。  绯村不想再理会繁杂的纷争,觉得自己像是一片飘零的落叶,而落叶的一生,只是为了归根。    三、刀势  国民革命第二十九军宋哲元将军组建了一支大刀队。宋哲元向李尧臣请教其中奥秘,李尧臣说,其实也就那么几下子。拼刺刀对峙时,刀尖朝下,左腿在前右腿在后,整个身体微微向右一拧,即把刀背朝向敌人,这身子一拧就像上足劲的弹簧蓄势待发,引而不发跃如也。  待敌人枪刺过来,用刀背磕住敌枪向左旋转,将敌枪滑过左侧,这一转同时也将刀锋朝向敌人。  这样子的刀锋,势如破竹,就再也挡不住了。  你知道29军拼刺时那阵势吗?29军与敌人拼刺时将军装外套一脱,仅穿着一件背心,白色粗布的两片马甲,两片马甲的肋部是用一条条布条缝起来的,中间露着肋骨。29军身穿背心手提大刀,那是一种什么气势,那是决一死战的气势!是义无反顾的气势!是中华民族同敌人血战到底的气势!如果您看过这种气势就明白什么是“赤膊上阵”了。  一尺二寸,这是刀,可瞬间致人于死地。关勇义一生追求刀势,够快、够稳、也要够静,无形之中,就要让人无法喘息。  1912年,北京兵变,战乱中将领关勇义率清刀兵残部逃入津南,此后清刀会如泥牛入海,杳无音讯。  一年八月节,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在茶社前叫阵,指名让李尧臣接战。李尧臣不得不出战,几回合下来,李尧臣竟一点便宜也占不到,只好使出看家本领,才将他制服。  一个老头负手进来,向众人说道,李尧臣打赢的只是他的孙子。意思是要比划,冲他来。比什么?比刀法!这种无意的铺垫与初见,让李尧臣一惊。  这老头就是关勇义了。关勇义显然是有实力的,这令李尧臣很头疼。头痛的确是件要命的事,对付头痛的当前要务就是医头。医头的方法有很多种,李尧臣的方法是:比试!每日挥刀五百下,练刀几十年,刀无疑是他的药。  关勇义的大刀舞起来是旋起的,丝毫不显老态,这幅从腰背到腿的桩功真不一般,像是个不知道怕的莽撞人。  李尧臣直到关勇义砍倒第三刀,再也不退避了,他没能看出关勇义看似莽撞的刀法间隙中的破绽。仓啷啷一声,李尧臣使刀格挡。  刀相撞的火星还没熄灭,关勇义已经抓住了朴刀尾部,开始了新的旋转,范围更广,力道更大。两边哪怕有一点失算,便够自己死上几百回了。  李尧臣的刀递到一招,感觉自己使不出力了,气脉一下子松了,不得不跳出圈外拱手认输。  关勇义的刀并不只有莽撞,只是他的孙子关飞和李尧臣过招时,看出李尧臣的功夫还没到一定火候,见招使招而已,如果在刀势上压制住,李尧臣必无还手之力。  李尧臣盛名之下羞愧难当,又对关勇义五体投地。于是拜其为师。当细细看关勇义的刀时,李尧臣想起了一段往事:原来关勇义的刀就是清刀会的制式。  李尧臣后来逃难时曾化名胡禹钦投靠关勇义,这时候刀法已经远胜从前了,却依旧无法达到关勇义的高度。关勇义见李尧臣人老愈恭,便让孙儿关飞拜李尧臣为师,而自己重新和李尧臣称兄道弟。  关勇义七十多岁时曾与一日本剑客比武。那人面无表情,举刀时身体未做丝毫其他动作,却有着虎狼般的气势。  而在关勇义眼里,剑客动了,身形有着很大变化。“你将气息运在腰间,双腿与肩部暗中用力,脖颈也绷紧了,你是要来杀我,还是要逃走?”这句话说出口,关勇义就占了气势的上风。然而真正交手时,双方的刀从没停滞,关勇义险胜。  关勇义告诉关飞,日本人很无惧,够狠也够快。关飞对日本的刀法很感兴趣,后来也因此远赴重洋,留日三年。  而被击败的日本剑客回国后告诉自己得意的弟子—绯村北吉剑豪:  中国武士的刀势,愈斩愈烈,刀一出手就已经决定要随刀锋前行了。   共 4551 字 1 页 首页1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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